夏虫不语

#赤黑#《意难平》

#黑子有点小自闭,文学系老师。赤司是一个非专业哲学系老师,温柔属性,不中二。校园,都市。#

chapter      4

医院的走廊上,面对过往众人有意无意地一瞥然后似乎捂嘴偷偷一笑的动作,黑子的心里确实有点崩溃。

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这样的姿势!赤司征十郎你确定不是在抱你女朋友或你老婆吗?(奥,忘了,你还没有。)

黑子感觉越来越害臊,越来越……尤其是看到转角处两个女孩对着他们发出眼里带着绿光般地笑意。

“赤司君,可不可以放我下来,你扶着我也可以。”黑子抱着赤司的脖子,低头询问。

“呐,哲也,从骨科室到ct室要经过好几个花坛,让你走实在太慢了。”

“可是……”黑子不好意思起来,难道赤司君就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

“哲也,得快一点,今天我还有事,但是在这之前,得先把你安顿好了,我才能安心去。”

“赤司君?……”看着赤司,黑子欲言又止。怎么说呢?这个红色头发的男人,虽然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是,他的胳膊却是这样的有力,肩膀是这样的可靠,他的话让自己觉得自己也是如此重要。

“赤司君,谢谢。”谢谢你突然的出现,成为了我的朋友。谢谢你作为朋友带给我的一切。

“啊,哲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是朋友吗?赤司总觉得自己对黑子的感情却比朋友还要深一点,但是到底具体是什么呢?现在还来不及探究。所以,暂且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一切都很顺利,阴雨的天气似乎病人也少。医生立刻根据片子做了诊断。

“胫骨下1/3处骨折。骨折端不是很严重,周围组织也没有明显的损伤。小问题,不需要手术,石膏固定,三周后来复查。”

“医生,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吗?”赤司再次确定。

“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大问题的话,那就是骨筋膜室间隙综合征了,如果发生的话,需要截肢。”医生略带笑意的说到。

啊,啊,看来这红毛小子对这个蓝发小子还挺关心啊。不过,我的权威可不容许受到你的质疑啊!

“啊?……”一想到截肢,黑子懵了。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果然,他的人生就算遇到了赤司君还是依然没有变好!(T_T)

“哈,不过概率是百分之0.001奥,放心吧,胫骨骨折很好愈合的,而且预后良好,对以后的运动什么的也不会有影响。”

“那就好。哲也我们走吧。”赤司说完眼睛向左前方一瞥。

在两个人走出诊室的后,医生才吐了一口气,回想着刚才红发小子的一瞥,他暗暗地吐槽到:“那个小子的眼神真犀利啊,比x线还可怕。”

一手扶着右腿打了石膏的哲也,一手提着黑子的一大包止疼药,赤司还要开车门,然而,关切的眼神却始终未离开过黑子。

真真是个好男人啊!奥不,是好朋友。

“赤司君如果有事,其实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一个人能打车回去的。”黑子表示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即使受了点伤,但是能够收获到赤司给他的这份友情,他依然觉得很开心。

“哲也,天气不太好,一会儿可能要下雨,我还是送你回去比较妥当。”赤司说完,一滴水落在了他俩中间的马路上。

不由分说,黑子哲也被赤司征十郎用强硬的温柔塞进了车里。

“哲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多依靠我点没关系的,你能够相信我,依赖我,我会觉得很开心。”赤司一边开车,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黑子。

“赤司君,……谢谢。”

“不需要奥。”赤司一笑。

“可是,同样作为朋友的我,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赤司君来依靠我。”黑子有些赌气,是对自己。是啊,自己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和哲也在一起我会感到很快乐,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不过,为什么快乐呢?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比如绿间真太郎在一起就没有这种快乐的仿佛每一刻都想笑的感觉呢?

他只能说黑子哲也对于他是一个特别的谁都代替不了的存在。

“我也是,和赤司君在一起,很快乐。”黑子同样看着镜子里的赤司,说出和赤司同样的感受。

目光交会的一刻,赤司忽然感觉内心一怔。黑子的眼睛在他看来已不仅仅是单纯那么简单了。而在自己的内心,竟然生起了对这双眼睛甚至黑子整个人占有的欲望。或许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地向他打开。

赤司手握方向盘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回到黑子的住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赤司将黑子迅速抱回房间,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准备转身离开。

“赤司君!”

赤司转过身来。

“请带着伞,外面在下雨。”黑子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找出伞。

赤司摸了摸头发,“哈,一时间都忘了。不过说来哲也,好好待在家里,我办完事还会回来的。”赤司说着结过那把蓝色的雨伞。

“那我就等赤司君回来。”赤司走出了黑子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关门的那一刻黑子对在说的话,“等赤司君回来。”
啊,真是说不出的快乐。

开着车子走了一段路,赤司将车停在花店门口。

“一束白色康乃馨,谢谢。”

走出花店,雨似乎越下越大,赤司看了看手上的时间,然后跨上车,将车飞快的赶往目的地。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豆大的雨滴打在车窗前,赤司只好不停地使用雨刷。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赤司果然看见已经到了的那个人。

他慢慢将车速减下来,然后停在不远的一棵树旁。

从车上拿出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赤司撑着雨伞,恭敬地向那人走去。

“你来了,征十郎。”高大的男人带着岁月给予的成熟,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最看好的儿子,缓缓开口。

“父亲。”赤司对着眼前的男人鞠了一躬。

“一年都不见了,不仅你母亲想你,我也想你了。”

“是。”赤司上前将花放在墓碑前,然后在墓碑前深深地弯腰,继而沉默了一阵。

许久。

“你这次回来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男人看着儿子直起身来,这才带着些抱怨的口气说到。

“是我的不对。”,赤司当然知道父亲对自己的期望,接管整个家族是自己逃避不了的事。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他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而是,他害怕这是一个困住自己的牢笼。

所谓牢笼,他当然逃脱不了,但是,在进入牢笼之前,他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件吸引自己的东西放在里面。这样,即使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诱人,那他也不会为此而动心了。所以,这个东西也不能只是一时的吸引他,而必须有很长的保质期。

“你知道,你母亲走后,我也越来越觉得生活一点意思也没有了。这几年我感觉苍老了很多,征十郎,回来接替我吧。”男人拍着赤司的肩膀,无比悲伤的发出哀叹。

“欸……”

“父亲,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很快就会找到了。”赤司无法想象将自己关一个枯燥的笼子里是怎样的感觉,说不定,他会比父亲老得更快。

“可是,你都找了三年了,征十郎,说话要算数呢。”

不知不觉中,父子俩已经开始了一场关于家族继承问题的较量。

“可是父亲,现在管理赤司家族是您,只要我不答应,你就只能继续管理下去。主动权可是在我手里!”

真是上台容易下台难啊。对于赤司家族管理人这个烫手山芋,父子俩可是谁也不会让着谁。

“哎,人老了就会被欺负。要不是家族里只有你能抗得起这个重任,我早就交给你的哥哥们了。”男人抹了抹眼角似乎并不存在的眼泪,接着,又是哀叹一声。

“父亲,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请再给我些时间,或许就半年,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只是,还有些不确定。”毕竟,那个人可是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男人啊。

咦?男人的眼里放出光芒,似乎看到了希望。

“好,再给你半年。征十郎,这次可不要再反悔了。”

“……嗯。”赤司犹豫之后坚定的回答到。

——————————————

和父亲告别后,赤司开着车沿着森林公路一路返回。

一路上,赤司将车开的很慢。

瓢泼的大雨和着猛烈的山风将树枝狠劲地撕扯,赤司竟然觉得有异常的美感。

他心有猛虎。

什么是喜欢呢?怎么才能确定喜欢上一个人呢?所谓的恋爱症候群究竟是什么样的表现?

赤司停住了车,慢慢地分析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对黑子的感受。

从第一眼起,因为觉得很顺眼便想要去接近那个人。

再后来,看到那个人被欺负,被嘲笑,内心就莫名涌起了要去保护的冲动。

知道那个人性格有些自闭后,便很想要去走进他的世界,那仿佛是一株被遗忘在沼泽里的兰花,而他恰好途经了他的盛放。

因为每天都想着那个人,于是做梦也会梦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对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已刻在了心上。真是恨不得时刻把他放在自己伸手就能触及到的地方!

想去抱他,想去感受他的温度,想去知道感知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肤,口腔还有更隐秘的地方。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的话,那么,就是我赤司征十郎和黑子哲也吧。是啊,就算那个牢笼再枯燥乏味,那么或许有了黑子,他也依然可以开心的活下去。

“爱,这就是爱了吧。赤司征十郎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后来又爱上了黑子哲也。”赤司看着窗外被风刮扯的树枝如此确定到。

“哈,真是荒谬。我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我并不喜欢同性!”

这该怎样解释呢?我不能说喜欢一朵花或一块石头和喜欢上一个人是同样的感觉,我只能说,既然喜欢,那么喜欢上的东西是一朵花或是一块石头又有何妨?

况且,黑子哲也对于赤司征十郎是特别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代替的存在。

所以,与任何无关,他喜欢的只是黑子哲也啊。


不过,黑子对于自己又是怎样看待的呢?想到这,赤司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将车子越来越慢,做为一个王者,他如同这森林里的老虎。但是,再强大的老虎,也有面对一朵玫瑰而低下头轻轻俯嗅的时候。

并不是因为老虎偶然展现温柔,而是老虎在俯嗅的同时,隐藏着内心的欲望。

所谓动心忍性,徐徐图之。

这是一种智慧。

对待黑子,或许只能徐徐图之了。赤司如此想到,并终于加快车速,奔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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